共读《金瓶梅》(24)-刘晓蕾_理解的困难 罗振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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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晓蕾

共读《金瓶梅》(24)西门庆都做了什么生意?
在《金瓶梅》的世界里,现代性的契机首先来自商业。从明中叶开始,商业经济进一步发展,物质生活更丰富了。
自 1415 年贯穿南北的大运河全面通航,1429 年政府在运河沿岸设立钞关,临清就是其中一个。到了作者生活的嘉靖和万历年间,国外进来的白银成了法定货币,进一步促进了运河贸易。北方的棉花,运往南方,南方的粮食、丝绸也来到北方。出现了批发商、经纪人、零售商、小商小贩。
说到这里,你就会明白,为什么兰陵笑笑生把故事的发生地从阳谷改成清河了,因为《水浒传》里的阳谷县不在运河边上,没有热闹的商业活动。
我在课程里也讲过,别小看山东清河(在书中,尤其是西门庆死后,故事的发生地基本转移到了临清,所以我严重怀疑清河和临清其实就一个地方:临清),按照书中的描述,这可是集经济、文化为一体的商业大都会,还承担了粮食、贸易中转站的功能,相当于北方的深圳了。
好,接下来细说一下西门庆的商业活动。
他一开始只继承了父亲的生药铺,虽不豪富,但也算是一个殷实的中产之家。后来,他先后娶了孟玉楼和李瓶儿,两个有钱的寡妇。孟玉楼带来上千两银子、一堆箱笼,还有两张南京拔步床;李瓶儿带来的财富更多,婚前就从墙头转移过来 3000 两银子和若干箱笼,更不用提结婚后带来的东西了。
这样一来,西门庆手头有了大量现金,除了买丫鬟买小厮,装修房屋,又打开两间门面房,用 2000 两银子开了当铺。雇了两个伙计,又让女婿陈敬济帮忙,据说一天也当很多银子出去。当铺就是最初的金融租赁机构了。
当铺的客源也很丰富。小小的清河县,有各级官僚,还有破落豪门,比如王皇亲,西门庆盖房子买了他家老房子的梁木;还有王招宣家,王家祖上还是太原节度使邠阳王,如今也跟王皇亲一样,要靠变卖各种宝贝度日。
西门庆的第三个铺子是绒线铺。一个湖州的客人,急着卖完货回家,西门庆想着狮子街房子空着,正好打开门面做生意,遂花 450 两银子买下来,雇了伙计开了绒线铺。
第四个铺子是绸缎铺。他买下对门乔大户的房子,又跟乔大户合资,让韩道国去杭州、来保去南京各买了一万两银子的绸缎,铺子开张当天就卖了 500 两银子。这个绸缎铺的经营方式有点特别,是股份制的。利润分配如下:西门庆三分,乔大户三分,韩道国等三个伙计三分。应伯爵作保。
第 30 回,西门庆还当了清河县的副提刑。在中国,权力和商业一向是一对好 ,西门庆赚钱赚到手软,一方面是他的商业天赋,他选择的下海机会都很不错,金融租赁、日用消费品,后期还有食盐特许经营(课程里说过明代的盐引);另一方面权力为他大开方便之门,从他的成功程度来看,也算得上一个清河胡雪岩了。
从西门庆的生意结构,其实很能看出明代中后期的商业特点,那么有一个问题,西门庆为啥对购买房产不感兴趣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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